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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o笑容太甜oO/

基层工作的同学变了


缘分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,十年未见的同学,竟在公务中不期而遇,遥隔山海,往事中尽,大家是变得有点不同了。

外出走访交流,我随着队伍东出南下,穿越盐碱滩,踏上入海口,在红滩湿地见证了“万类霜天竞自由”的生态盛景,在油田井口见闻了“地深欲刺青天破”的工人风华,在孤东海堤见识了“敢叫日月换新天”的时代情怀......

这座寂寥的滨海小城,倒给我一种“天风争顺逆”的昂扬美感。

走访的最后一站,我们来到社区治理前沿,乡镇领导介绍着当地经验。清癯寡瘦的脸,洪亮顿挫的嗓,翻飞的眉,四方的口,见白的发,在海风的吹拂下,一股陌生却熟悉的感觉排山倒海般向我袭来。

待人群作散、镜头前移,我狐疑着问其名讳,他惊诧着上前对我端详,待两厢“对上号”,我们喜极而泣——确是十年未见面的同学。

时间总是阴差阳错的丢失,相遇却是不期而遇的圆满。

十年太快又太慢,经历不多也不少,大家没有预想的寒暄,也没有刻意的攀扯,只平淡地对笑,仿佛什么都没说,又感觉什么都说了。彼此明白,见面就好。

我问他怎样,他说马马虎虎过得去,表示成了家、立了业,工作有点忙,孩子有点皮,年前年后被折腾得够呛,两年前因信访挨过处分,在乡镇岗位上熬了快四年,之前在机关工作了近六年。

谈及基层工作,我能看出他悲伤的眼睛、冷酷的嘴角,一脸的喜悦也是一脸的风霜。盯着手中的讲稿,他看看我又摇摇头,喉结翻滚想要说些什么,又及时止住了想要表达的口。他话锋一转,表示儿子就叫“默言”,不是碰瓷作家莫言,而是不想让儿子多说话。

我读懂了言外之意。

这十年,同学过得并不容易,特别是工作上,压力还是比较大的。一路走来,虽无法阻止体制内外变幻万千,无法调解炎凉冷暖,但同学依然选择改变,顺应变化、调整自己,做好自己的同时求进步,目标得不到也认了命,选择用最简单最纯粹的方式扎根基层。

记忆中,他本是健谈且开朗的,现如今却对“言多必失”心有余悸。干这行,特别是在基层,不说话、少说话,压抑心性是有必要的,这是他的一种改变,给孩子起名“默言”也是自己的一种自嘲、一种无奈、一种释然。

但有些话还是要说,只不过变成了安全的打趣。

他呶呶嘴,说我头发掉得不少。我眨眨眼,说他斑白了鬓角。好像近十年没能与同学共度的沧桑,隐隐约约都写在了彼此的脸上。原来,十年光景并不是真的逝去,它只是从我们眼前消失,却转过来躲在大家心里,然后再慢慢来改变彼此容貌。

现在想来,我俩毕业就失去了联络,不知晓对方的工作状态,更没料到其会深耕基层。

在我看来,大学里的同学,想要保持联系是一件难事。

同学们本就是天南海北、不同阶层,只是在同一路口等了一场漫长的红灯。上学时,同质化的校园生活,弱化了本就存在的差异,让大家产生 “同路人” 的错觉。可毕业证一拿,绿灯亮起,大家便各自转弯,回到本属于自己的轨道,奔赴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
毕业不是青春的终点,而是各自人生的起点。

同学们总有明媚如昨,也一定有别再打扰。

毕业前以为,朝夕相处的同学会是一辈子的好伙计,会参加彼此的每一场婚礼,会看着对方的孩子长大,会在人生的每一个重要节点都在场。可十年过去,我们连对方现在在哪个城市、做什么工作、是否已成家,都未必清楚。

不禁感叹,人与人的关系是一段段的,当下也不过是故事的一部分,过去的自己也不再是今天的自己,过去也就过去了。就像这份糊口的工作,难也难,易也易,煊赫也煊赫,平淡也平淡,干过了也就干过了,保持一颗平常心,没得办法的,终究会过去的。

基层的伙计们,无论将来会碰到什么挫折,遇到什么不如意,请务必要保持一颗平常心。这样,当十几年后,同学们再相聚,大家才能很容易地从人群中把你辨认出来。

天风争顺逆,人事有参差。再想想,其实我和同学虽变了但也都没有变。

转自[两味书屋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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